
公元前238年的咸阳宫,一场震惊天下的叛乱被镇压了。
叛乱的主谋,不是什么诸侯王,不是什么权臣将军,而是一个曾经的市井无赖——嫪毐。
更让天下人瞠目结舌的是,这个无赖之所以能聚集数千门客发动叛乱,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,而是秦国太后赵姬的宠爱。
赵姬是谁?那是秦始皇嬴政的亲生母亲,大秦帝国最尊贵的女人。
而嫪毐呢?一个出身卑微、目不识丁的混混,连个正经职业都没有。
这样两个人,是怎么搅到一起的?赵姬又为何会对他痴迷到神魂颠倒、不顾一切的地步?
许多年后,一个叫司马迁的史官,在写《史记》的时候,用寥寥数笔记下了这段往事。但他真正想说的话,却藏在了字里行间。
晚年的司马迁曾对友人说过一句话:"吾写嫪毐,意不在嫪毐;写赵姬,意不在赵姬。吾写的是人心,是那被权力与孤独撕裂的人心。"
展开剩余91%今天,让我们透过司马迁的眼睛,重新审视这段被误读了两千年的历史。
故事要从赵姬年轻的时候说起。
那时候,她还不叫赵姬,也不是什么太后。她只是邯郸城里一个歌姬的女儿,靠在宴席上唱歌跳舞为生。
十五岁那年,她被一个富商看中,买回去做了小妾。
那个富商,就是后来搅动天下风云的吕不韦。
吕不韦是个精明的商人,他做的是天下最大的买卖——投资落魄的王孙公子,等他们发达了再收取回报。
当时,秦国的王孙嬴异人正在赵国做人质,处境凄惨,穷困潦倒。吕不韦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,于是倾尽家财结交嬴异人,帮他打通关系,谋取太子之位。
而赵姬,就是吕不韦送给嬴异人的"礼物"。
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。
在那个时代,女人不过是男人之间交换的筹码,和一匹马、一块玉没有什么区别。
赵姬就这样从吕不韦的床上,被送到了嬴异人的床上。
她很快就怀孕了,生下了一个儿子。这个儿子,就是后来横扫六国、统一天下的秦始皇嬴政。
按理说,赵姬的命运应该就此改变。她是王孙的女人,又给他生了儿子,将来荣华富贵是跑不了的。
可老天偏偏要和她开玩笑。
嬴异人回国继位后没几年就死了,年仅十三岁的嬴政成了秦王。赵姬成了太后,住进了金碧辉煌的咸阳宫。
可她很快发现,这座宫殿,是一座牢笼。
儿子年幼,国政大权掌握在吕不韦手里。她虽然贵为太后,却什么都做不了主。每天除了在宫里待着,就是在宫里待着。
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,吕不韦偶尔还会来看她。
他们曾经是夫妻,如今却成了君臣。他们之间有过感情,可那感情早就被权力和利益冲得七零八落。吕不韦来看她,不是因为想念她,而是因为他需要太后的支持。
赵姬心里清楚得很。
可她还是期盼着吕不韦的到来。因为除了他,她身边再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。
那些宫女太监,对她恭恭敬敬,却没有一个是真心的。她的儿子嬴政,一天比一天冷漠,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母子的温情。
她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,却也是全天下最孤独的女人。
可这样的日子也没能持续太久。
嬴政渐渐长大,开始亲政。他对吕不韦和母亲之间的关系早有耳闻,心里非常不满。吕不韦是个聪明人,他察觉到了危险,决定和赵姬断绝来往。
"太后,臣以后不能再来看您了。"
赵姬愣住了。
"大王已经成年,朝中多有议论。臣若再频繁出入后宫,恐怕对太后名声不利。"
吕不韦说得冠冕堂皇,可赵姬听得出来,他是在抛弃她。
"那我怎么办?"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吕不韦沉默了一会儿,说:"臣会另寻一个人来陪伴太后。"
这个人,就是嫪毐。
关于嫪毐,《史记》上只用了八个字来形容:"大阴人,可以为戏。"
这八个字被后人解读了两千年,衍生出无数香艳的想象。
可司马迁真正想说的,远不止这些。
嫪毐被送进宫的时候,已经快三十岁了。他长得不算英俊,身材也不算魁梧,和那些玉树临风的贵族公子比起来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可赵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就被他打动了。
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因为他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会笑的眼睛。他看赵姬的时候,眼睛里带着真诚的欢喜,不卑不亢,不谄不媚。
赵姬在宫里住了十几年,见过太多虚伪的面孔。那些大臣对她跪拜叩首,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利用她;那些宫女对她嘘寒问暖,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讨好她。
只有嫪毐不一样。
他是真的喜欢她。不是因为她是太后,而是因为她是她。
"太后今天穿的这件衣裳真好看。"
这样简单的一句话,赵姬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。
"太后笑起来真好看,应该多笑笑。"
这样温暖的一句话,赵姬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。
嫪毐不懂诗词歌赋,不懂琴棋书画,他和赵姬聊的都是些市井俚语、民间趣闻。可正是这些东西,让赵姬找回了少女时代的感觉。
她想起了还没被吕不韦买走之前的日子。那时候她虽然穷,却自由自在。她可以在街上乱跑,可以和邻居家的姑娘嬉笑打闹,可以对着天上的云彩发呆一整天。
那些日子,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。
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,可嫪毐让她想起来了。
"太后小时候有没有放过风筝?"
"放过,有一次风太大,风筝飞走了,我追了好远……"
赵姬说着说着,眼眶就红了。
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放风筝。
后来她就被卖了,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嫪毐看着她哭,什么都没说,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就是这一握,让赵姬彻底沦陷了。
她不是痴迷于嫪毐的身体,而是痴迷于他给她的温暖。
这世上有太多人需要她,却没有一个人在乎她。吕不韦需要她的支持,嬴政需要她的名分,大臣们需要她的恩宠。可嫪毐什么都不需要,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她开心。
这种感觉太珍贵了,珍贵到让她愿意付出一切。
她封嫪毐为长信侯,赐给他大片封地。她把雍城的山阳宫赐给他居住,自己也搬了过去,和他双宿双飞。
她甚至给他生了两个儿子。
消息传到咸阳的时候,嬴政正在批阅奏章。
"什么?"他的手停住了。
"太后在雍城又生了一个孩子,是个男孩。"
嬴政把手中的竹简狠狠摔在地上。
他的脸色铁青,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
他是秦王,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。可他的母亲却公然和一个男宠厮混,还生下了孩子。这是在打他的脸,是在羞辱他!
"给我查!查清楚嫪毐的底细!"
调查的结果让嬴政勃然大怒。
嫪毐根本不是什么宦官,他是被吕不韦偷偷送进宫的假太监。这些年他不但和太后私通,还利用太后的宠爱,培植了大量的党羽,门客多达数千人。
更可怕的是,有人密报说,嫪毐曾经在酒后放言:"吾乃秦王假父,秦王能奈我何?"
假父,就是继父的意思。
这是要造反啊!
嬴政终于出手了。
公元前238年,秦王嬴政在雍城举行加冠礼。嫪毐预感到大事不妙,决定先下手为强。
他伪造了太后的玉玺,调动县卒和宫骑,发动叛乱,企图攻占蕲年宫,杀死嬴政。
可他低估了嬴政。
嬴政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做,预先埋伏了大军。叛乱很快就被镇压,嫪毐被生擒活捉。
"你知道造反是什么罪吗?"嬴政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嫪毐。
嫪毐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"大王要杀便杀,臣无话可说。"
"你倒是硬气。"嬴政冷笑一声,"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。"
嫪毐被处以车裂之刑,他的三族全部被诛杀。那两个他和赵姬生的儿子,也被装进麻袋,活活摔死。
行刑那天,赵姬被软禁在雍城的宫殿里,听着外面传来的喊杀声,一夜之间白了头发。
她想去求嬴政,求他放过那两个孩子。可她连宫门都出不去。
"为什么?他们是无辜的,他们什么都没做过……"
没有人回答她。
嫪毐死后,赵姬的魂好像也跟着死了。
她被迁到雍城的萯阳宫,形同囚禁。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,谁也不见,什么也不做。
有大臣上书,说太后有罪,应该废黜。嬴政想了想,没有同意。
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,废黜了她,天下人会怎么看他?
可他也再没去看过她。
三年后,嬴政终于同意让赵姬回到咸阳。母子见面,相对无言。
"政儿,我老了。"赵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嬴政没有说话。
"我知道我错了,可我控制不住自己。你不懂,你不会懂的……"
嬴政站起身,背对着她。
"儿臣不想懂。"
他走了出去,再也没有回头。
赵姬又活了九年,在孤独中死去。
她死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。
司马迁写到这里的时候,搁下了笔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。
因为替李陵辩护,他被汉武帝处以宫刑。那种屈辱和痛苦,让他生不如死。
可他还是活了下来。因为他要完成《史记》,要把那些被遗忘的人和事记录下来。
他想起了赵姬。
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女人,一个一生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爱情的女人。
她爱嫪毐吗?
也许爱,也许不爱。
她爱的,也许只是嫪毐给她的那一点点温暖。
在那个吃人的时代,在那座冰冷的宫殿里,有一个人愿意握着她的手,听她说话,陪她笑,陪她哭。这就够了,这就值得她付出一切。
司马迁晚年曾对友人说:"吾写嫪毐,世人只看到他的荒唐;吾写赵姬,世人只看到她的放荡。可有谁看到了他们的孤独?有谁看到了他们的无奈?"
他叹了口气,继续说:"嫪毐不过是个寻常人,他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。可他有一颗真心,这在那个虚伪的时代,比什么都珍贵。"
"赵姬也不过是个寻常女人,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家,一个可以依靠的人。可命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她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,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。"
"他们的结局是悲惨的,可他们的感情是真实的。这就是我想写的东西——不是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,而是普通人的悲欢离合。"
两千多年后的今天,当我们重新审视这段历史,也许会有不同的感受。
赵姬不是什么淫荡的女人,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人。
嫪毐也不是什么无耻的小人,他只是一个懂得付出真心的人。
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,在这个世界上,有一种东西比权力更珍贵,比金钱更难得。
那就是真心。
一颗愿意陪伴你、理解你、在乎你的真心。
发布于:广东省鼎合网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